星期四, 5月 21, 2015

相遇


蜿蜒的山徑中,不遠處走來一對原住民夫妻,遛著活潑的狗,他們的目光留在我這個外人身上頗久,待走近些,主動向他們道了聲早,男子的回應聲爽朗地迴盪在霧氣未散的山谷中。
他笑笑的問:「一大早,狗叫得很厲害,我就知道有人走上來,你怎麼走這麼快呀?」
我有點抱歉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打擾了山裡的寧靜:「這裡很美,我急著想在太陽升高前,把風景看完。」
他又發出了一陣明亮的笑聲:「慢慢來呀!」
這裡是尖石鄉的某個原住民部落。一大早,天剛亮時,趁著家人都還在熟睡,我獨自穿上一件薄風衣,快步地走入一條不知名的產業道路,由於居住在位於谷底的部落,朝著山上的路都是陡坡,但我依然輕快地跑在晨霧中,越深入林子越讓我感到自在,跑了一陣子終於跨出大山的影子,站在堐邊看著腳下的山谷已經被晨曦照得一片金黃,從這裡開始才是散步的起點。
我並不確定自己終究是奮力於跑離人群,還是跑向山林,這件事情也許我永遠也弄不明白。
一個拐彎後,我見到一棵樹,她有著那樣完美的站姿,她的周身圍繞著早晨薄薄的霧氣,在我抬頭初見她的一刻,最完美的光影角度襯托著她,這大費周章地一切安排,似乎都只是為了讓我和她有一場完美的相遇。生活中弄不明白的事情很多,但她讓我明白,我對像她這樣的一棵樹的感動是很真切的,如接觸裸體般真實的感受,已經很久不再出現於我忙碌的生活中。
太陽越昇越高,曬著山林,閃耀著溪谷,陽光將一切早晨的沁涼都蒸騰了,我慢步的朝著山下走去,離開她而走回人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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