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, 7月 11, 2015

酒醉

酒,是一種麻醉劑,我這裡所說的麻醉不是文學的描述,而是真正醫學上的那種麻醉。原本我沒有這樣的體會,直到有一天我真的被醫師麻醉............
去年左腳的姆指有穿刺傷。事情是這樣發生的: 當時我抱著小兒子在沙灘上散步,一不慎讓隱藏在沙中的極尖銳的廢木料將腳拇指刺穿。回家後我嘗試自行拔出木刺,不料木刺周身不是光滑的,帶有許多倒鉤似的刺,用力拉扯時,傷口周圍的皮肉也跟著要被拉出,刺痛萬分,額頭冷汗直滲,只好跑一趟急診室求救。
當醫師替我的腳拇指局部麻醉後,我看著他很瀟灑的將那根木刺拉出來,眼睜睜的看著一團血肉渣渣跟著一起被木刺帶出來,我並非毫無感覺,相反地那感覺很深刻:
「天啊!我的腳拇指醉得好厲害。」
趁急診醫師轉頭過去丟棄「醫療廢棄物」,我充滿童心的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腳拇指與傷口,傳來一種很奇妙的觸感,很熟悉,那就是我喝到爛醉的狀態下去觸摸東西時所迴饋的觸感呀!我的腳拇指剛剛在幾秒鐘內,就被那位年輕的急診室值班醫師給灌醉了,如泥般的爛醉,究竟是什麼酒這麼厲害?
這件事情,我一直放在心上,直到今天才有了進一步的啟發。每一位愛喝酒的人,都有這種感覺,也許你當時心情不太好,但是當你喝下第二口第三口酒之後,心情頓時就會好了起來,很放鬆,即使外在還是樸克臉,可是內心裡的那張真實的臉已經淡淡微笑了。假如酒就是一種麻醉劑,她替我們斷絕多餘的感知,那是為什麼當我們將感知斷絕後留下的是微笑?


是不是,我們本來其實就是一個無悲無痛無傷無哀的人,淡淡的喜悅才是我們真正的本質。


假如,回到那最初心的狀態是單純的喜悅,那麼在被醉所斷除的那些「悲痛哀傷」又是怎麼生成的呢?
在很安靜的夜裡,獨自一人坐在沒有開燈黑暗的書房中,小心翼翼解構那些陳年的傷口,瘡痂一揭,往事一幕幕止不住的從傷口裡汨汨而出,這才從微微痛楚中領悟,原來這就是我走過的人生啊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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